光與影的詩:別了傳奇電影攝影大師Robby Müller

前年六至九月及去年七月,荷蘭的「 EYE 」電影文化遺產中心與德國電影資料館,分別先後為著名荷蘭攝影指導Robby Müller 舉辦過大型展覽《Master of Light 》(光影大師特展),展出他的分鏡手稿、燈光配置圖、拍立得作品及私人的影像日記,讓影迷重溫了大師的作品風采。想不到來到2018年的7月,再在期待可有機會在別處看展時,卻迎來一個傷感的消息——Müller的家人跟阿姆斯特丹媒體透露,這位光影大師經久病後已於本周二離世,享年道78歲。

出生於1940年代的 Müller,自1964年從荷蘭電影學院畢業後,很快在1970年代崛起,並成為公路電影大師Wim Wenders的長期合作夥伴。兩人從Wim當年一部短短兩行字的畢業短片製作為起點,展開了漫長而穩定的合作,還開啟「公路電影」旅程,總共炮製約40部電影,當中包拾《Paris, Texas》等經典。

「我總是被那些,能讓你在看完電影之後,開始思考生命是什麼的故事所吸引。」 是Müller經常思考的創作命題。舉例說,70年代末期,他就經常採用V8和Hi8的小型錄影機作電子攝影機的隨手拍攝,並在他的Video Diary中捕捉很多生活化的景像,譬如他的家人、路邊野鳥、街頭路人都入鏡其中。

這觀看的習慣,一直延伸到Müller的電影世界。在每一部電影裡,他都堅持不作太多人工修飾,盡量捕捉環境裡的簡約構圖、自然色彩、流麗光影,以發掘片中人的「故事」與「情緒」。據Wim的回憶,像他倆拍攝《The American Friend》(1977)時,即使現場的場景充斥又紅又綠的霓虹燈光,但Müller始終沒想過作硬性的修正,反倒傾向隨遇而安,靜靜地觀察現場的氣氛、美感,再將之融入到他的鏡頭之中。

Müller的攝影哲學,讓他的影像作品總是充滿了生活感,讓人從中體會到生命的寂寥與荒涼。亦因如此,80年代至90年代,多位獨立製片的藝術導演Jim Jarmusch、Lars von Trier、Steve McQueen等,也紛紛邀請他參與合作。終其一生,Müller為世界留下無數精彩電影攝影作品,包括《To Live and Die in L.A.》(1985)、《Down by Law》(1986)、《Dead Man》 (1995) 、《Breaking the Waves 》(1996)和《Dancer in the Dark》(2000)等名作。

Robby Müller Cinematography Masterclass片段: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…

《Master of Light 》「 EYE 」電影文化遺產中心官網:
https://www.artsy.net/…/eye-film-institute-netherlands-mast…